先生 的个人资料姚謙的部落格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
2009/11/17 北京的第一場雪感恩節那一天,北京下了一場難得的早雪,雪勢之大讓我這位在臺灣出生的人嚇了一跳,同時也讓我明白了何為鵝毛大雪。大雪覆蓋的北京出奇的安靜美麗,然而也在大夥看著美麗的雪景同時,也聽到了國內一位非常重要而又有影響力的女歌手陳琳自殺的消息。我與陳琳女士不熟,但與他的前夫沈永革先生有過許多合作的經驗,沈先生是我國內少數特別欣賞的人才。他對於流行音樂的觀點以及他性格裏溫文儒雅的氣質都是讓我佩服的,而這一件突如其來的意外,我認為一定會重重的打擊他。其實在兩年多前,沈先生就逐漸的減少了他在流行音樂上的工作,在之前我們幾乎每個月都相約吃一頓午餐,餐會中除了聊音樂還是音樂。當然較多的時候我們都對於同處流行音樂低潮逆境中的彼此,互相打氣與鼓勵,也只有同處逆境中的人,才可以真的明白其中的辛苦與失望,此時互相的鼓勵更接近真實也更有作用。
我們都同時感歎著唱片這個黃昏產業缺少的不是人才,而是時代改變後沒有一條公開、公平的通路,讓有音樂才華的人得到相對公平的對待。我們總會遺憾的說著,一個一個有音樂才華的人,離開了這個舞臺轉到別的行業,只是當時我們沒有想到,我們會面對身邊有才華的人會以生命結束的方式離開。 那段時間我們總是一起討論和思索著還有什麼方式,可以讓好音樂順利的抵達到愛音樂人耳中。我們也想著還有什麼平臺,可以讓氣若游絲的音樂產業能躲離媒體霸權思維的欺壓,讓音樂純粹靠著音樂去得到知音。當然至今答案還沒有來臨,我心想答案越晚來臨音樂人才的損失人也將會繼續發生下去,直到這個世界沒有新音樂為止,這也許是一句過於悲觀的話,但也真有可能發生。 所幸幾天前,沈先生回了我一個短信,感謝我對他的關心。
我真希望在音樂產業還沒想出更好的方法前,優秀如沈永革這樣的人才,別讓混亂而多猜想的媒體給消費了。憤怒是沒有意義的,最根本該解決的問題不會因為憤怒而消失,我仍欣慰的看到,有許多喜歡音樂的新人努力的創作著,那些動人的新音樂仍鼓勵著如我這般在流行樂經歷多年的人,有著往前走的動力。 2009/11/3 香港試金石繼續上回關於音樂市場的改變這個話題,的確唱片的模式已經嚴峻的面臨了挑戰,現場演出反而成為音樂的另一條出路。如果我們逆向思考,也許可以推敲出一套新的邏輯,那就是先live音樂後唱片這樣相反的程式。如果有許多現場的演出無論是大是小持續的進行著,可能造就出許多被現場音樂說服的愛樂者回過頭來要求錄音,因為他們想留住曾在現場聽到的美好經驗,放在他們的MP3機器上,因為這些好音樂感動了他們,增加他們的需要時他們有了隨時想聽的欲望。而這些作品隨著錄音成品的散播推廣,再回到原表演者而增加了演出的機會,重新造就出另一套雞與蛋的輪回。在這樣錄音與演唱的互助之上,編織出另一套機制的音樂市場,讓錄製的音樂跳出現場音樂的地域限制,讓現場演出直接感染愛樂者確認作品的美好。
這是我假設的推演,在音樂產業的出路上,我總是一再的琢磨、思考想找出一種模式。我觀察香港長期在主流媒體大權掌控之下,音樂創作一直有著極大的束縛,隨著網路發達、數位通訊結構成熟後,群眾已經不再被所謂主流媒體掌控,人們可以更有主動權的選擇他要的資訊。而在香港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演出場地,提供了許多新音樂的可能,讓這些新音樂也順勢的反映在唱片上,這點可以從這兩年香港唱片行的生意看出。許多具有個人特色的音樂專輯,在香港的銷售量可以比擬在臺灣的銷售量了。香港是一個開放的國際城市,一直對於外來的新文化有著較包容的態度,同時香港也是個觀光大城,天天都有著許許多多外來的旅客,許多唱片行或現場演唱會一直面向著這群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造就了多元的產品服務系統。這是一種別的城市沒有的優勢,也是別的城市沒有的文化。我慢慢的相信許多好的華語音樂創作,經過香港區域的確認與接受後,再推廣向大華語音樂市場這樣的可行度越來越高,香港將成為一個重要的試金石。
如果從另外一項我較熟悉的藝術產業來看香港,這幾年香港已成為亞洲藝術市場的核心,所有世界級重要的藝術拍賣行,已經都以香港為核心進行有系統的營運,並且締造出超過歐美的藝術市場結果,也許音樂產業在香港也將會如此。 2009/10/23 記憶的共同音樂這是一個比較嚴肅的事。
隨著唱片市場因為數字科技讓群眾生活的改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幾年聽眾的觀注從錄音作品慢慢的轉回到真實的演唱。曾經唱片市場的蓬勃加上midi音樂的進步,讓創作者以更容易的方法編排出一首一首的歌曲,於是音樂開始充滿了許多虛擬的成分,加上數位技術的普及和快速的發展,有許多想像的元素看似都能輕易的落實。隨處可見人們憑藉著科技的力量,音樂越做越複雜,表面越做越科技。其實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科技讓人們看到以前沒有看到的那一面,也增加了不一樣的音樂審美觀。如果流行音樂正好能反映當下的生活面,如此的發展也是正確的發展。只是當音樂的技術面超過人性面時,聆聽者在刺激的好奇感後終會感覺到疲憊,因為他們在其中找不到了感情的歸屬。
這幾年返璞歸真的音樂風潮正反映出了聽音樂者的需要,音樂市場整體面上最大的變化是數位網路同時把音樂的傳遞跨出了整個唱片的行銷系統,唱片的衰退因此不可避免的發生了。幸好人們重新在現場演唱的音樂會中重拾了樂趣,而音樂會以共同記憶的樂趣中,一起找回了老歌的舊情感,於是網路上以及唱片業者借由整理老歌去吸引原先流失的聽音樂者的注意。這幾年各式各樣於不同角度與系統整理出來的精選集,似乎成了唱片業者另外一條出路,戴著夕陽工業挽歌的氣氛。對於新音樂的投入,各唱片公司顯得心灰意冷。這是一種雞生蛋蛋生雞的關係。今日沒有新的音樂發生,來日如何有共同回憶的舊歌?這牽扯了更複雜的因素讓人去思考。因為現在群眾聽音樂的習慣有了太大的改變,MP3讓聽音樂者都以各自聆聽的方法進行,這斷絕了共同記憶一首歌的可能,人們失去在同一個時間或同一個場地聽完一首歌的共同經驗,現在大家都習慣戴著耳機聽著自己挑選的音樂,如何產生共同記憶。而一首歌的流傳失去了共同記憶,還有什麼方法去培養共同情感。
我天性樂觀面對大環境如此的改變,依然相信音樂還是有未來的。只是一首歌要打動群眾,需要更久的時間罷了,而這首歌如何能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場地一一打動不同的人,最重要的因素還是這首歌夠不夠真誠。如同一篇好文章,總能在不同的時空場地下,一一籠絡著不同人的心,一首感動人心的歌當時候到了必然也能一觸即發蔓延開來,這是我這一兩年來從新檢驗自己在做音樂時常問自己的問題。 2009/10/10 我的咖啡史我的咖啡史
我想我辦公室裏的同事對我的形象符號,就是又卷又亂的頭髮和手上一杯咖啡。是的,我每天早上醒來,讓腦袋開機的動作就是喝一杯咖啡。因為地利之變,我北京與臺北辦公室旁都有一家星巴克(Starbucks),如果近十年來以消費累計計算,我應該是最頂級的VIP了,然而這是在最方便與不做選擇下的自然反應,實際上喝咖啡應該有更多的情緒與口味的選擇,如同我一有任何機會,總會試著嘗試不同的咖啡。
我咖啡的啟蒙應該是在30年前。當時在臺灣我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每週末在日式咖啡店裏奢侈地喝上一杯昂貴的滴漏式咖啡;另一個選擇就是每天早上喝一杯SEVEN-ELEVEN(7-11) 物美廉價的美式咖啡。當時初到臺北的我是個窮小子,自然SEVEN-ELEVEN(7-11)是我最佳的選擇,即使沒有任何口味的選擇餘地,而且常常喝著燒糊了的咖啡,情感上依然覺得滿足。那是一種年輕男子每天早上加足了油,面向工作的一種精神宣誓。可惜當時的臺灣咖啡是奢侈品,年輕人喝咖啡的少,常常如SEVEN-ELEVEN(7-11)店員所說,那一天只賣了一壺咖啡,而那壺咖啡只賣了我這一杯。一年後,SEVEN-ELEVEN(7-11)就不再做這服務了,但我至今仍念念不忘,那段時間早上擠公車上班,下了公車買杯咖啡走向辦公室時的自己。
我真正對咖啡上癮,應該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常常去美國加州錄音的那段時間。在陌生的環境裏工作,心靈特別自由。在加州西郊靠海區域,隨處可買到意式濃縮咖啡,無論在寬廣的街道邊,或者在聖塔摩尼卡的沙灘上,處處彌漫著咖啡的香氣,像女神繆斯般,讓當時在錄音的我有了許多靈感,寫了許多歌,同時也讓我知道,咖啡如紅酒般,不同的咖啡都能辨識出原產地空氣的芬芳。從此以後,我無論旅遊或工作,總是不忘去品嘗當地銷售的咖啡。後來咖啡越來越普及,有越來越多的咖啡供應商,可以讓我在任何地方嘗到不同的咖啡。臺灣算是咖啡成長快速的區域,很快的如我這樣喜愛咖啡的人口激增。在臺灣可以喝到各式各樣的咖啡,最普及的是星巴克(Starbucks)以及意利(Illy),它們都算目前全世界較大的咖啡商,也許因為太普及了,也就滿足不了我的獵奇性格,所以我還是不斷地尋找,如同探險家般,總是以為有另外一個桃花源等待自己發現。
我喝過印尼的丁香咖啡,濃濃的土地味,濁濁的咖啡渣,有著身處雨林中的潮濕嗅覺。我也難忘越南的麝香咖啡,雖然至今我仍無法說我喜愛或不喜愛它,但總覺得這是一個奇妙的嘗試。聽說歐洲人已經發現了借由發酵菌製造麝香咖啡,不用再麻煩越南貂鼠了,這不禁讓我想起,普洱茶也不需要用時間去發酵的新發明。我喜歡的越南咖啡應該是他們發展出的傳統法式咖啡沖泡法,調上煉乳,又香又濃,是下午茶配甜點的很好飲料。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地方的咖啡豆等著我去嘗試,然而喝咖啡的方法與態度也是一種文化的表現。我在巴黎看到,在咖啡店裏站著一群人,一杯杯一小杯的濃縮咖啡,促成他們的高談闊論。我也看到義大利鄉間,普通商店裏,賣的同樣一小杯的濃縮咖啡,當地人當作一杯茶般,瀟灑的一口而進,轉身離開。在日本,我看見日本人把咖啡等號於時間的詮釋,讓口中的一口咖啡寫滿了參與過程人們的時間與心意,仿佛不容易的傳奇。最近我在臺灣意外的發現了另外一種喝咖啡的方式,因為臺灣麥當勞最近也開始做咖啡的生意,他們用了極清香的阿拉卡比豆,這是一種較昂貴的咖啡,沒想到在麥當勞喝到。於是我最近在臺灣早餐開始買一杯這樣的咖啡,搭配上店裏銷售的進口紐西蘭無農藥蘋果,連皮啃一口清爽的蘋果,配上一口微香的咖啡,兩種清新單純的食物搭配起來,讓起床不久的我實踐著每天健康的第一餐。 2009/9/24 加州陽光說也奇怪,人的生活好像是一個冥冥中有了定論的一個迴圈。前一陣子還想著,已經好幾年沒去美國了,沒想到隔不了多久,忽然因工作的需要,這兩個月接連去了兩次美國,也都去了我熟悉的洛杉磯。一轉眼算了一下,竟然相隔了四年。我是91年第一次去了美國,也是去了洛杉磯,為了錄音的工作。當時籌畫了一個專輯叫做《加州陽光》,在沒去之前,我完全用想像寫了專輯裏的歌,叫做《陽光》。真的到當地錄音,發現想像跟真實是有點不一樣的,以為的加州都是從電影裏面得來的印象,充滿陽光,漂亮的房子前都有著草地,人們總喜歡穿著休閒的衣服。想像中的80%都跟真實的一樣,但漏了一個元素:homeless。到了加州,我看到很多無家可歸的遊民。原先不明白,在這麼一個富有的國家,為什麼有這麼窮困流落街頭的人,而且絕大多數是中年的男性,他們沿街推著超商裏的推車,推車上放滿了自己所有的家當,衣衫襤褸、滿臉鬍鬚。後來才明白,這些人大部分都有著精神上與人溝通或相處上的困擾,所以流落街頭,而且有許多是越戰後返國不適應生活的軍人。剛開始遇到他們心裏總是有些害怕,後來見多了也就習慣了。這次再去洛杉磯,感覺這個城市改變不多,最大的差異就是街上很少再看到這些遊民,當地政府開始對遊民有一些輔導及照顧的政策,所以有了不錯的成果。
我這一趟去洛杉磯,為了李玟在加州很重要的音樂殿堂(Disney Hall)迪士尼音樂廳作了一場音樂會。迪士尼音樂廳在美國是一個國家級的表演場合,向來是只給國家級的古典音樂家表演的地方,這座落於市中心的建築物,也是旅客到洛杉磯一定會去參觀的觀光地標,建築外觀充滿了未來感,音樂廳內部全都用高級實心木材搭建完成,是一座很適合古典樂表演的場地。李玟的這場音樂會,是他們第一次邀請華人流行音樂的演出,李玟與我都深感榮幸,也非常慎重地做完了這場表演。洛杉磯的市中心一直是高樓密集的行政、金融中心,但一過了上班時間,在這裏工作的人群都離開後,這裏仿佛像個空城。當年到洛杉磯,朋友都提醒我,過了上班時間千萬不要去那裏,遊民很多、治安不好等等原因。而這回為了這場表演,我們下榻的酒店離迪士尼音樂廳很近,也在市中心裏,但曾經描述的狀況並不存在,現在的市中心在夜裏也非常乾淨且安全,這也許跟這幾年洛杉磯政府很刻意地重整市中心有關。
市中心有了很好的美術館、很好的餐廳和這座高級的音樂廳。說也巧和,就在這場表演後,我看了一張碟《演奏者》,說的就是迪士尼音樂廳以及一位遊民音樂家的真實故事,是一部很感人的電影。戲中有許多場景都是在音樂廳裏拍攝的,讓我看了特別有親切感。這電影來自於一個真實的故事:一位元工作於洛杉磯時報的記者,發現了這位元有音樂天分的黑人遊民,試著與他交往,並重新引導他回音樂表演的故事。當事者現在都還生活在洛杉磯,心裏面讓我最感動的,是我們所謂的正常人,用平等的心面對于不適應正常生活的人,這些過程也是一種學習。這忽然讓我想起,人們對於藝術的需要。許多的藝術家,在創作時可能都是“不正常”的,也就是說異于正常,但事後看來,他們是超越過正常,而這些不同于正常的觀點,往往也是創作藝術的動力。我非常喜歡那個電影,電影裏那位黑人遊民主角,不斷地喃喃自語說著貝多芬,影片中襯著大量貝多芬的音樂,忽然我們這樣的正常人,一下子瞭解了藝術天才們不平常的情緒與感動。
那一趟洛杉磯之行,我趁著工作之餘,像4年前待在洛杉磯一樣,開著車四處走,還刻意回到十幾年前第一次到洛杉磯時住的汽車旅館,一點兒都沒改變,雖然相隔了十幾年了。記得當時跟我一塊兒工作的歌手張清芳,也已嫁為人婦,不再活躍於歌壇;當時與我同行的製作人,在十年前一場車禍離世。物轉星移,現在我也已是個中年人了。 2009/9/1 這也是一種流轉從來我的習慣,都不是在第一時間回應。因為,我明白我是一個比較容易動感情的人。話說得太快,擔心情感的成分太重,這個世界上已經充滿了太多宣洩式的情感的語言以及為私利謀略的語言。然而,我的工作正好是在這被評價,被檢查,被討論的位置上。20多年一晃過去,雖然說是習慣,但每回總有一些感想,只是時過境遷引以聊表,這是我較常的做法。 演藝圈其實不似別人想像中的複雜,只因通過媒體大家參與的意見,就怕本意被淹沒了,所幸我總遇到理解的閱讀者和媒體。例如這次李玟的專輯,我更強烈到大家的善意,也更慶倖自己的好運。我不是一個雄心大略之人,每一個時期,總會隨著自己的感想,在自己的作品上隱約流露。例如袁泉的《long stay》。生活與旅行,生活與旅行是我近年來特別喜歡思考的題目,所以,碰到了也跟我想法一樣的袁泉。我們花兩年時間完成了這張專輯。 這五年來,我在北京居住下來,甚至有一點隱居淡出之意,想試著過著跟所有北京人相近的生活。看著內地的一些雜誌、報紙,吃著當季的水果,這讓我有很大的改變和幫助,特別是屬於中國體會的那一部分。我覺得我生活周遭,一些朋友們,活的非常中國,但絕不是我們現在在各個廣告媒體上看的表現主義上的中國,我說的是他們的生活觀和美學觀,完全不受西方的影響,完全的中國,讓我領略到另一種美,屬於生活的,屬於文化的。忽然我想起,兩位我非常敬重的藝術家及學者,李翰祥先生及高信疆先生,他們都在晚年隱居北京。 我開始領略到這種屬於中國,屬於東方之美。我也試著把我粗淺的認識反映在作品中。因為這兩年做李玟的專輯《東西East To West》,中國風也恰好在流行樂壇因周傑倫而流行了八年,是一個容易銷售的標題。這是一件好事,可以引導著西方和年輕人認識東方。也因為這幾年下來,建立出一些約定俗成的中國風創作幾大要素:第一、有一個耳熟能詳的清晰古典標題/二、用五聲音階寫旋律並加上中國樂器/三、以當代青少年文化對照找出具有差異的幽默感。這都是好方式,也創造出許多膾炙人口的佳作。只是,七八年下來,好方式一再的使用略有瓶頸。我不覺得我能超越得了他們,這一群優秀的年輕創作人,我是打心裏佩服和支持他們。只是當我面向東方的時候,我還是比較樂意從我的生活體會中出發。如前所說,我總是感動於我生活周遭遇到的人他們的生活觀。前不久,國家地理頻道邀請李玟為今年活動演唱代言歌曲,我在創作上,就試著把這些感想寫出來。我覺得華人自古是一直有環保概念的,雖然它不似西方的資料化或口號化,但心意相同,甚至更為美學,更為哲學。珍惜,一直在華人的傳統中,含著比科學更形而上的哲學論。掬水手中月讓我感觸很深,它不光感歎著韶光易逝,它更說著生命輪廻當下的美好需珍惜。這是另一種角度說著環保。不強勢的口號卻能更婉轉而長久的影響人心。所謂環保不就是一種長遠的經營麼。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掬水手中月翻譯成英文的說法。我只知道經過李玟、經過舞曲平臺,可以讓一些年輕人好奇這話的意思,甚至體會這個句子中的美好。 在李玟的專輯中,被討論最多的是《流轉》,我必須為這次來自我的私心而感到不好意思。沒錯,這幾年我特別有興趣昆曲。也特別感謝白先勇先生、余光中先生、王童先生因為他們的先行投入,讓我這後生晚輩瞭解了昆曲之美,打開了對戲劇瞭解的視野。昆曲的確太美了。我看了兩回《牡丹亭》,每次都覺得這是華語精緻藝術之巔,而且我相信往後一個世紀也很難被超越。無論裏面的音樂、辭藻、表演形式處處充滿了美學養分。《流轉》這首歌,我完全的以當下的愛情觀對照《牡丹亭》裏的愛情,其中轉借了《牡丹亭》中最著名的“皂羅袍”開頭的四句。我相信不管物轉星移時空變遷,青春與愛情將是人們一直不變的思考與討論的題目。無論當下的男女關係、生活習慣、道德價值有了改變,愛情的本質不會變的。之所以叫《流轉》正是此意。 也因為喜歡昆曲,開始好奇它的音樂結構,編曲和用器方式。其中古琴與曲笛特別打動我。也因此透過好朋友的介紹,發現在許多音樂學院有很這方面優秀的年輕人才。另外,《流轉》中吳儂軟語的饒舌表現方式,是我一段旅行中的意外收穫,我意外在蘇州認識一位元業餘、全力研究蘇州語的年輕朋友,他讓我驚訝與感動,原來地方語言是另一種生活與美學的結合。就在這一年我有機緣一一遇到了,也影響了我的生活。於是,反映在我的作品。 記得我在早年創作初期,有一段時期熱衷於借古造今中國風,現在是另一種體驗的開始。記得當時在臺北為了許多歷史劇寫主題曲,當時我僅在眼界所及的周遭找些古典名著裏的中國符號,以局限的視野看著所謂的中國而創作。現在我發覺,所謂的東方不是標誌、不是口號、也不是時尚。而是在生活裏、價值裏、呼吸裏和我血液裏的東西。 我很慶倖這幾年有很多時間待在北京,也有機會在許多內地的城市遊走與閱讀,認識了許多隱姓埋名低調生活的智慧之人。他們感動了我,也給了我一些新的開發。曾經在臺北苦惱著,大部分的媒體逐漸蘋果化的問題,我總是沮喪著流行文化,因為蘋果娛樂版廉價的把藝人輕浮地器官化,以煽情的標題銷售給臺灣閱讀者不尊重自己的新價值觀,蘋果娛樂版面的幽默總是跟低級的性笑話有關。版面編輯和標題之生殺大權,背後藏著各種人為利益因素,毫無道德可言。因為聰明的蘋果日報,有著精細的商業計算和法律避險技術,假言論自由之名。我總想,在臺灣從事娛樂與傳播的工作者是否就只有這樣諂媚隨俗才可以苟且偷生,但我還是不會對臺灣灰心,我相信臺灣還有很多沉默的大眾,心裏是清晰明白的,我也相信蘋果不是絕對邪惡的,那些陰暗操縱的少數終會被時間一一檢驗剔除,在等待的時間裏我們能做的就是把生活中美好之所得互相影響交織,珍惜這美好並共勉之。此刻我只能慶倖,每個月我總有幾周在北京生活,在別處的得到養分。也算天無絕人之路。 2009/8/18 我是姚謙經過兩年多的努力,我和CoCo再次合作的作品14號終於面世了。說不緊張是騙人的,但是我想興奮的心情是高過於緊張的。
從五年前,我知道聽音樂的人習慣改變,唱片市場不等於音樂市場之後,銷量以及所有的排行榜,都漸漸不再是我追逐的目標了。這不代表我不尊重買CD或著種種排行榜,我反而用比較樂觀的心情思考,也許音樂又回到只用音樂本身競爭的新局面了。當然我開了開關,幾乎所有媒體都是用排行榜做衡量的標準,即使我們知道排行榜有太多的人為因素,像我這幾年不理會排行榜,另一角度,也就形同放棄媒體價值觀的關注。但是我親愛的朋友,那些出片時雇用工讀生攻上每日每夜每週每月的排行榜歌曲,在你的MP3裏停留多久?在你的生命裏停留多久?不管你認同與否,我依然願意用誠意從事著我的音樂工作,就算它不在所謂的排行榜上。我相信音樂是會自己說話的。
面對長達三年再出新專輯的CoCo,我興奮之情是相隔十年後與她合作,有著太多令我驕傲的新火花。相隔十年後,我們對音樂的態度更成熟,相隔十年後我們的音樂價值觀也更開闊,我們試著在好聽的音樂裏說些想法跟大家分享。我也很感動,比我更物質的李玟迷們主動的熱情支持,這是這段時間CoCo辛苦工作中最大的精神支柱。特別看到在BBS裏積極的CoCo迷,溝通如何進攻KK BOX,我真的很感動,但是我很擔心你們的努力是追不過有系統有組織的做法。然而我依然要在此跟你深深鞠躬,如果你們願意,除了CoCo的歌迷們之外,我希望因你們與別的歌迷不一樣的理智與熱情,讓更多人喜歡李玟、喜歡這個專輯,這是我更希望的事。只有理性的擴散,讓更多的人感動於CoCo的音樂,才是最根本的。我多希望在發片之際最緊要的關頭,你們讓更多KKBOX的會員喜歡CoCo的音樂,至於方法,我還是傾向光明磊落,因為我們有著自信的好音樂。加油!我親愛的朋友!
這兩天CoCo會趕回臺灣,不是為了新專輯發行,而是為了這次的賑災。說來也巧!《美麗的主題曲》說的就是珍惜自己,珍惜人生。讓我們用這首歌互相鼓勵,我請大家在支援CoCo音樂的同時,也陪著CoCo為這次水災的賑災與複建一起努力。
謝謝各位 2009/8/4 味道前不久,我在某個時尚雜誌的專欄裏提到鞋子,其實這是我初次試著在國內的媒體平臺,說說自己的消費與愛好。如同我以往的經驗,在大陸發出聲音者永遠是兩極表達強烈,但是我依然相信大多數的沉默者是在中間階段。當我把這篇文章轉到我博客,第一個回應者如同以往,也是表達最激烈者,他強烈的鄙視,我笑著接納了,但這點也激起了我要在未來的日子裏,用更多的時間,試著與男性同胞們溝通美學與消費。我相信美學與空氣一樣,一個影響身體健康,一個影響心靈健康。美學是一種選擇,而不是一種結論,是一種互動,而不是一種比較,最重要的,美學絕對是一種文化的溝通,最具體地反應就是在生活美學中。 美學分有形與無形、具象與抽象。說來複雜,但是真實接觸後一切都明明白白,美與不美每個人心裏都明白。舉個例子“香味”。 香味也分具象與抽象。所謂具象,是在我們曾經經歷過、見識過、感受過,可以清楚用語言描繪的東西發出來的氣息。例如:茉莉花香、玫瑰花香、檀木香、尤加利葉香。抽象則是記憶裏某個時段、某個地方,混合而產生出一種有層次變化的香氣。例如最近我最喜歡的香水,是Hermes的“UN JARDIN APRES MOUSSON”(雨季後的花園),它描述的是在印度雨季後,池塘邊潮濕的空氣,隱約的蓮花香和綠草氣息交織出來的渾濁味道。我從未去過印度,這樣的味道讓我有著曼妙的遐想,有一回我讓我6歲的侄女聞了那個味道,我問她:“你覺得這是什麼味道呢?”她很困惑地想了又想,我請她閉上眼睛,再問她:“這像不像下雨天的味道?”她笑著說:“好像吧。”後來她再聞到這個味道時,總是笑著說:“好像下雨了。”孩子永遠是最開闊的接受者,是最浪漫的遐想者,也是成人永遠的學習者。我童年某段記憶一直影響著我。記憶裏,每年暑假我跟著母親回宜蘭外婆家,在山腳下,外婆家有許多小河穿越,夏天的河畔總肆意地長滿野薑花,雨後野姜花清新的香氣,總會隨著潮濕的空氣四處散播,而那香氣是有聲音的,因為每次聞到那股香味時,總伴著清脆的小河流聲。 我寫過一首歌叫《味道》,靈感來自於我某位女性朋友,曾告訴過我她的故事。她在結束一段戀情後,經過一段時間,開始無法清晰記憶對方的面容,但是卻深刻記得他手指上某個品牌的煙草味道,而那味道對她來說,是混合著愉悅、幸福、嫉妒、感傷,複雜情緒而成的一種味道。原來氣息伴隨著呼吸,已成了生命的印記。 所以我覺得香味也是美學的一種,它用無形的筆法修潤著我們眼前粗糙的生活。上周我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是一件藝術品:挑一個香味蠟燭。我喜歡用邏輯把複雜的一件思維,用最純粹的手法表達的作品。我用這個標準挑選我的生日禮物,花了好長的時間享受挑選的樂趣,最後我選了一件英國人做的作品,他的題目叫“Library”,很有趣的名字吧!如果不告訴你這個蠟燭的名字叫“Library”,你也許會懷疑,幹嘛買個沒有花香的蠟燭呢?但是有了這樣的一個名字,我的心中就開始有了變化。成長記憶裏,有多少時間在圖書館度過,記憶中的圖書館,有著沉重老舊木頭書架和成千上萬紙張油墨混淆出來的氣味,那不應該是一種愉悅的氣息,而是一種心靈沉澱的味道。我太喜歡了,這個生日禮物,把它放在我的書桌上,忽然覺得我的閱讀時光如同圖書館雋永而漫長。 2009/7/15 少數的心靈這幾個月努力地調整我的生活,讓自己在工作外有更多時間,看一些碟片,多聽一些與工作無關的音樂,另外就是常看雜誌。特別在大陸,我陸陸續續地發現了許多有趣的雜誌。前不久看了一期《新週刊》,樂了我許久,那期的《新週刊》的大標題是:中國人怎麼想。其中有88篇短文,借由88句流行語,表達這幾年中國人對世界想法的改變。這88篇文章由不同的編輯撰寫,他們的文筆極幽默精彩,把許多我北京周遭朋友的想法有點有故地說了明白。我這位在北京許多年的臺灣人,其實還是有許多想法是跟大陸的朋友們有差距的,就算後來有些事理解了,但也不夠深入。這幾篇文章可讓我大開眼界,豁然開朗,特別是關於人際之間的事。我從事的是流行音樂工作,一直明白引起共鳴最好的方法,就是從生活細節中找到共識點。其中關於兩性關係、友誼關係、親人關係,在那88個想法裏有許多話一語道破,更勝千言萬語。例如這兩年大陸青少年間最流行說的“我的地盤我做主”,卻也訴說著我的地盤帶來極度的自由,也培養了這代人空前的孤獨,這正是這代人最真切的情感寫照。當女性指責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時,從這現實的口吻中,也說明了自立後的女性不自立的憂鬱。在網路世界裏,眾多孤單的人促成了人際關係的虛假繁榮,於是在彼此的QQ或MSN上混個臉熟,成了權宜之計。特別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來自已故香港廣告才子朱家鼎80年代為某手錶所撰的“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卻轉換成此刻許多人對於承諾價值的式微,傳統愛情已亡,短暫性愛歡愉取而代之的合理化說法,男人更以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當做新的行為標準。許許多多幽默的句子,說著看似豁達卻難掩內心空虛的感傷。 人和人之間的交流原本就不容易,當下的一對一無論好與不好,事後總是回憶,只可惜現在再多的媒體平臺都不流行載負,可以重複品味的資訊或作品快速地消費,目的達成快速地消失,煙消雲散,這是我覺得現代人群各自寂寞的主要原因。熱鬧似乎成為正當的追求,自省與思考成了漸漸喪失的能力。我覺得好的文學、好的音樂、好的藝術,才是治療良方,只可惜在大眾傳播上,這些都是弱勢,特別是流行音樂。我還是相信有許多感人的作品,只可惜在大權當道的媒體價值下失去了舞臺,在此刻只仰賴少數自覺的心靈各自去尋找,也許在唱片行排行榜外的某一角聽見,也許在網路點擊量極少的博客裏發現。 2009/6/29 文化下鄉上一趟在臺北,因為某項任務聯繫了幾位我久未聯繫的朋友,他們都是從事舞臺工作的,因為這一次的聯繫,我才發現這幾年我把所有的心力,都集中在危機重重的音樂本業上。同樣的難題,這幾年也同時籠罩在臺灣從事舞臺工作的人群,然而他們卻表現得比我更從容。例如我雲門舞集的朋友們,他們甚至面臨過火災無處可居的危機,但是他們依然挺了過來,開枝散葉,這一路他們面對危機的態度與心情,深深地感動我。 另外值得一提的,臺灣在兒童話劇上蓬勃地成長,是令我最敬佩的,特別是紙風車兒童劇團。那一天見到羅北安先生,他龐大的身體騎著小摩托車赴約,爽朗的笑容依舊不變。他喜滋滋地告訴我下鄉做兒童劇的喜悅,所有的經費都是募款而來。他非常有成就感地告訴我,當他看到鄉下第一次看舞臺劇的孩子們喜悅的笑容,是多麼的驕傲。這兩年,紙風車兒童劇團在臺灣319個鄉村幾乎走了大半,我好奇地問:“你是不是拿了臺灣政府的輔助金啊?”他笑著回答他沒拿,因為他不想為自己添麻煩。在充滿政治惡鬥的偏見裏,民間團體的力量更顯得純粹而偉大,有許多民間企業,直接高金額冠名到某些他們指定的鄉間贊助表演。更有許多不愛出名的企業,隱姓埋名補足有差額的鄉間募捐,使劇團能成行。更可貴的是許多在臺北奮鬥來自鄉間的年輕人,他們集資湊足一場表演的費用,陪著劇團回鄉。當表演結束時,舞臺上表演者在謝幕前說出贊助者名字感謝他們時,這幾位在外的年輕人怯生生地站起來跟在場的同鄉致意,臺上台下一片掌聲。當我聽到這裏,感動得眼眶發紅,還有什麼比回饋文化養分更值得感動的事啊! 讓文化種子灑在一顆顆剛剛發芽的心,他日茁壯必成善果,這是無比珍貴的傳承。我很感動有像羅北安、林懷民這樣的人,在舞臺亮處時仍惦記著遠方的角落。這一趟聽許多臺灣文化工作者說了許多感人的故事,忽然覺得我對臺灣不該有沮喪的理由,我在自己音樂本業上所受到的挫折,在此刻只不過是個小委屈罷了。在此也特別希望,有機會請大家多支持紙風車兒童劇團和雲門舞集。謝謝! 2009/6/10 鞋子男人的審美意識往往是從頭開始,逐漸往下漸入細節。對於外表的裝扮,男人對於意識形態的要求強過於賞心悅目,這點跟女人不同。但相同的是,男人跟女人在打扮自己時,對於角色扮演這個遊戲總有難舍之意。對於不太細心的我來說,關於打扮,我只在頭尾兩處稍作選擇,意思到了就可以。所謂頭尾兩處,就是頭髮與鞋子。可惜的是我與一頭自來卷的亂髮相處近半百,依然束手無策,於是我總是靠著鞋子來轉移別人對我這頭亂髮的注意力,這也形成我外表的一種風格。 我非常喜歡買鞋,總覺得鞋子是人身著物上最有趣的部分,一雙鞋可以改變整個人的氣質,這是我主觀的看法,可能跟我的習慣有關。自小略為害羞的我,遇見生人總習慣低著頭,看著對方的鞋,聽著對方的聲音,然後揣測與判斷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久而久之,鞋成為我對一個人第一印象的資料來源,於是我對鞋多了幾分好奇與研究,女鞋的百花齊放是自古以來有長遠歷史的,然而男鞋卻一直呈現相對的制式。我早年挑鞋著重在意識形態上,而且較具叛逆性格,近幾年雖然叛逆依舊,但也漸漸轉向低調方式,以手藝與意識上的對抗為主。 每一季川久保玲的鞋我都會很仔細的研究,她的男鞋總是為了輔助服裝在主題上的強化,所以鞋的意外驚喜不如服裝,但偶爾仍有神來一筆之作。每隔幾年,她總會一再地借由舞蹈鞋的靈感創作出單薄柔軟的皮鞋,在生活中穿著它常會看到別人對此錯愕的目光,我非常享受這樣真實的幽默感,可惜日系鞋匠的做工總是細緻有餘、耐用不足。 在我龐大的鞋子收藏裏,Prada應該是占量最高的。Miuccia Prada雖然沒有川久保玲的兇猛前衛,但是每一季她總會在男鞋上放一點小小的挑戰,試著解開男性消費群對鞋子頑固而守舊的品味,這一點我覺得Prada在男鞋上的想法遠遠超越它在盛名的皮包設計上的成績。懂得商業運作的Prada每一季在鞋尖楦頭上不停地調整,製造出隨季變化的時尚標準,讓時尚追逐者永遠都有下一個目標,而我注意到的是它在男鞋工藝或創意上,每回都有一些突破或挑戰,有創意的行為往往能成為贏家,皮鞋漸成染色的風潮就是Prada帶起的。義大利人在皮製品上猶如畫家在畫布上揮灑自如,總叫我歎為觀止,這一點我是心服口服。 除了義大利人外,我最近越來越懂得欣賞西班牙人在男鞋上的幽默感。也許是受米羅的影響,西班牙的藝術總帶著荒謬的華麗。最近我最愛穿的一雙鞋是Camper邀請了一位設計師Jaime Hayon設計的一系列亮面皮鞋,無論形式或用色都充滿了這個設計師在所有創作上唯一的主題——馬戲團。這雙鞋乍看像舞臺上小丑穿的鞋,用著不誇張但仍引人注目的顏色,看似規矩卻又有些荒謬。當這雙鞋發表時深深地打動了我,而且我覺得我很合適穿它,因為我常覺得自己是一個努力端莊的小丑。 我常困惑許多男性朋友打扮時花太多的心思在衣著與頭髮上,卻忽略了鞋與襪子。衣服與髮型終究是取悅他人的第一手段,然而鞋與襪子卻是性格魅力的最後一槍,忽略了這一項,在費心的其他裝飾都成了浮光掠影了。 2009/5/19 在經濟低潮時復活的音樂這幾年我和許多音樂從業者心中的疑問,從音樂消費者哪里去了,慢慢地改變。當我看到路上的行人、飛機上的乘客、開著車的男女都聽著音樂的時候,我告訴自己:聽音樂的人從未離開,離開的是自己的心情。 從來過往音樂生意模式的改變,我們憑以為據的數字,誤導了我們。從前版稅與排行榜是成正比例的關係,然而現在排行榜介入種種人為關係更加華麗,但是銷售數位僅剩千分之一。曾經一首歌的流行可以在街頭隨處聽到,或在卡拉OK全體大歡唱來證實,此刻這樣的榮景也不在了。這幾年我與所有的音樂從業者都掉入了同樣的困惑之中,商業的結果迫使音樂產業越變越小,一度我們都為自己的存在感到懷疑,許多精打細算的投資者遇到音樂產業就立刻拉高了防火牆,但是這兩年我似乎嗅到轉機。說也奇怪,人的改變往往是一念之間,我忽然明白聽音樂的人並未減少,只是他們聽音樂的習慣大多數人從買CD轉變成聽MP3。音樂使用者習慣的改變,也影響了音樂流行的方法,大多數人帶著耳機在更自我的體內空間聆聽著音樂,這與以往播放音樂的聆聽模式,共同聽音樂的習慣,有很大的質與量的變化。似乎每一首歌與每一個人為一個單位,電臺與唱片公司習慣的大碟思維,似乎成了自說自話,而卡拉OK大齊唱的因素也被解構了。前不久臺灣有兩大歌手企圖以校園演唱會促使那些習慣聽MP3的學子們改買CD,均無功而反,這點又再次說明了,音樂消費者的決定權不是業者盜人耳目可完成的。這個世界並未因我們的著急而改變它的步伐,經濟衰退反而是一頭令人清醒的雨水,以最嚴峻的姿態刨掉各產業因貪婪而產生的泡沫,然而音樂產業早在7、8年前,老天爺就用數位模式做了一次天譴,原來我們也曾經是貪婪的一份子,隨著這7、8年的痛苦而產生的思考,我們學會相信,音樂也有供需的關係,那不是一個獨攬的平臺、虛華的排行榜或驕傲的通路可以決定的,最後關鍵還是在聽者與創作者之間的溝通。於是當我們以舊的習慣判斷一首歌流行與否已經不再準確了,多少人認同、感動才是重點詞,這個改變又讓我慢慢回到做音樂的樂趣,也許是這樣的態度轉變,我又開始務實地做著音樂,許多拐彎抹角修飾的說法,或這十幾年來累積的炒作模式,慢慢地從我的腦裏解構出來。一首歌的完成和一首歌的被接受,我也不再著急地拉出時間表,當大眾媒體因各種關係運作著某一首歌時,我開始學習著不羡慕也不嫉妒,當別人論起我的作品時,我除了又重新有了榮幸之感外,最大的收穫是證明我和這些人活在同一個時代之中。一個好的音樂作品本來就應該是反映當下的時代氣息。 其實流行音樂仍在人間流行著,只是一度平臺或從業者太驕傲,以為可以操縱一切。在這個主權還回聽音樂者的時候,這7、8年先讓從業者得到教訓,至於驕傲的平臺,那仍有一段長路要走,短時間我們很難看到有些擁有龐大資金或國力庇護的平臺,自覺地認清這個道理。隨著這一波一波有觀點的新人、新音樂的興起,音樂的新時代終將來臨。我特別有興趣觀察的市場是香港,這個習慣多元、開放的小市場,總是提前反映出大華人區的狀況。從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華人流行音樂正以不同的姿態復活了。 2009/5/8 我爱看电影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結束,在許多眼睛關注下,看到了香港人對於這一年電影的一種態度。也許在華人電影頒獎禮,有較多的關注度會放在金馬獎,然而我總覺得香港金像獎一直以來的努力是最該受到肯定的,因為它一直呈現出香港電影人的參與和團結。回頭看它這麼多年來入圍名單及得獎名單,香港金像獎一直維繫著鼓勵香港電影人及包容其他華語電影的態度。它一直不以學術角度出發,但對於有新觀點、新加入的電影人持以鼓勵的態度,同時它也不忘努力維繫華人明星重鎮的姿態,所以向來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總是特別好看。這一點跟金馬獎就不太相同,金像獎從入圍到頒獎典禮期間,在香港總是能聞得到濃濃的惺惺相惜之氣,這點正呼應著電影是一個集眾人之力的產業,電影也是一種集眾人創意精華的藝術品。香港電影人互相扶持的心,總是會在金像獎頒獎典禮掀起動人的高潮。 我來自於臺灣,有許多美好的電影閱讀經驗是來自香港,也有過幾次參與金像獎的機會。我深深地感動,在這樣的場合裏,整個香港人對於電影人的注視態度,無論臺上或台下,在這時都受到應有的尊重。當然,我有機會參與全都是因為電影歌曲。音樂在電影中一直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然而在這資金越來越難籌得的年代,能在音樂上投以較大預算的電影也漸漸地少了。三年前的《如果愛》和去年的《海角七號》,算是音樂比例較高的兩部電影,對於從事流行音樂的我來說,有太多的歌曲受到注意是因為電影,同時這些歌曲也讓電影獲得了更久更廣的效益。 我最近在北京朋友的車上,聽見他重複播放著《海角七號》的原聲帶,一路跟著唱。我忍不住地問他:“你喜歡這個電影嗎?”他笑著回答:“原先沒看懂,也沒特別喜歡,但是覺得電影裏的歌特別好聽,說也奇怪,後來電影就看懂了,是挺幽默的一出喜劇。”這番話讓我更相信電影與音樂之間相輔相成的力量。年輕時,我特別喜歡收集電影的原聲帶,我一出國錄音時,總是四處的購買,因為許多電影原聲帶都是少量發行。我也曾在臺灣某電臺裏,做了一段時間以電影原聲帶為主題的節目,自娛自樂。那是一段至今想起來仍回味無窮的時光,許多存在腦裏的電影總會在原聲帶播放時又歷歷在目地復活。我寫給李玟演唱的《我愛看電影》,說的就是我對電影的戀情。當時寫這首歌時幻想著,如果有機會李玟在某個電影頒獎典禮唱它那有多好,沒想到一年後真的在金馬獎上唱了這首歌。你看電影有多奇妙啊! 2009/4/24 床在今年春節期間經過反復思考後,我給自己一個願景:從今年開始,我要努力做一個除了工作以外,生活裏還有更多選項的人。 第一件我想做的事,就是暫停了三四年沒做的事——旅行。曾經旅行是一件每年值得期待的事,當時永遠為旅行賦予了很多想像,也許從長計議規劃一整年,也有過即興決定旅遊地點。無論怎麼做,旅遊總是在尋常人生中一小段不尋常的記憶,然而這三、四年不知中了什麼邪,停擺了這一項,我決定從今年開始再拾回這個行為。 就算在不尋常的日子裏,依然要面對尋常生活中的細節,旅行這件事情把我帶到天涯海角,心情也跟固定模式做了切割。然而旅行中依然要吃飯、睡覺,在旅行中飲食是值得入鄉隨俗增添許多獵奇的趣味與風險的,但是睡覺卻不可以。沒有好的睡眠,不可能有好的旅行,因此在從前的經驗裏,目的地選擇完畢,進入選擇飯店時,睡眠這個環節是我挺在意的事。當然在意睡眠也有我私人的隱憂,喜歡思考的我常年來一直有不容易入睡的困擾,加上年輕時腰椎受過傷,不舒適的睡眠隔天肯定腰疼,這也造成我在旅行途中飯店選擇時特別在意他們床的原因。我一定要一張大床,兩張單人床的房間對我是一種諷刺,因為我喜歡一個人旅行。我不喜歡太軟的床,這會讓睡眠中的我無力翻身。我曾經因為睡過軟的床,於是夢見自己陷入泥沼裏,雖然無壓迫感,卻又動彈不得,噩夢連連。我雖然喜歡硬一點的床,可是過硬的床總讓入眠困難的我更難入睡,但它的好處是隔天醒來腰椎放鬆有力,沒有任何睡眠的後遺症。 我也基於許多年的旅遊經驗,睡過不同飯店的床,因為自己的需要,也小小地學習研究。我發現懂得在床上下功夫的酒店,往往其他服務專案的品質也都是較高的,而在選床上用心的酒店,他們也不會在表面與宣傳上做過度張揚的推廣,這是我三天兩頭在酒店過夜後的心得。 我特別喜歡四季酒店系統(Four Seasons),無論是在新加坡、在倫敦、紐約,甚至最近的北京(我還沒住過),他們都延續著先從床下手的美好傳統。每回我選擇了旅遊地點後,總會問我的agency,那裏有沒有Ritz-Carlton。全因為他們的床的原因,即使地方變了,但床是熟悉的,身體就沒有認生的困擾。當然實用而不過剩的枕頭以及完全隔陽的窗簾,都是讓我心安的原因。 事實上擁有好床的飯店其實不少,我也有過意外遇到讓我睡得異常舒服的酒店。記得有一年去箱根賞櫻花,我選擇在富士山下一家溫泉民宿住了兩夜,我已忘記了那家民宿的名字,它在富士山下挨著沼澤水深植物公園邊,房間極少,有很好的天然室外溫泉池,它的擁有者是一位從夏威夷返日的中年人。民宿裏所有的招呼和細節都很家庭式,他們都親手操作,包含晚餐目不暇接的懷石料理,或早晨整理被褥的工作,都是這間民宿擁有者自己親自服務。我要提的就是那兩夜我睡的由他服務的床。在傳統的榻榻米上,這位安靜的中年人為我鋪上厚實的棉褥,沒有過多的彈性,睡在上頭卻有實實在在的貼身感。不知為什麼,舊棉的氣味有一股讓人回到老家的安撫感,這有別於一般西式蓬鬆微漲的床。這也許是西方人與東方人對床的審美差異。那兩夜我真的是睡得太舒服了,連安眠藥都沒吃。我還在計畫下回換新床墊時,要把四季酒店他們慣用的床墊買回家,然而心中又想:如果家裏的床跟旅遊在外的床一樣時,會不會失去了旅行的意義?這是我的矛盾。 2009/4/1 给L的一封信视频地址:http://pic.v.sohu.com/leslie/
Leslie
你知道嗎?北京的春天很短的,可每到四月,都會有人想起你。就像最近很多人問我:“你為張國榮寫過哪些歌?”坦白說,為你寫的唯一的那首歌,在當時並未大紅大紫,連我都漸漸忘了曾經寫過這首歌,直到最近被人問起你。
我們有一些共同的朋友,間斷從朋友口中描述的你,總不及我在一些雜誌上閱讀來的資訊更生動。有一回我讀了一篇文章,作者借由你在度假時住過的曼谷半島酒店的房間,來推薦這個酒店,沒多久我就買機票去了那裏。說不上來為什麼有些事情經過你總是特別有說服力,你演過的角色,唱過的歌。
你離開後那一年,隨著你的腳步,又有幾位有影響力的歌手離開。忽然覺得香港是一個被懷念的地方,因為你們的離開,而讓香港給人的感受更立體。我至今依然如過往10幾年般,來來回回過境香港或短暫停留,你隱隱約約是我心底香港的代名詞。每回從灣仔步行走到中環,總隱約以為還有可能在路上遇見你。
這些年整個世界的變化,你應該看得比我更清楚,特別是文化環境。常聽許多人說:“如果張國榮還在,這個角色肯定非他莫屬。”但我心裏卻想這也未必,依我看,如果這時你還在,你也未必甘心重複做著曾經搏人掌聲的事,如同你的過往,每往前翻過5年,都是一個不一樣的張國榮。我還記得你和夏文汐的《烈火青春》,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你,這和後來的你有著好大的差距啊!然而當時就種下了留意你的種子,但是如果今天你還在,你會是什麼模樣呢?
這兩年我終於接受了我是個中年人,甚至開始學習著規劃自己老年退休的生活,有些卑微,有些瑣碎。這時候不禁想起你,你可以不用有這些煩惱,我們年齡相仿,面臨過華人娛樂事業幾波大起大落的浪潮,你像個經典一樣停留在人們心中美好的位置上,相較於至今仍在媒體前裝傻賣乖搏版面的人,你顯得更有尊嚴,而我這個小角色,在努力的學習卑躬屈膝迎接自己的晚年。
或許就是這樣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
姚謙 2009年4月 北京 2009/3/26 最后大国咖這是我為合輯《大國 咖》寫的一些文章的最後一部分了,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寫到這裏總感覺一個時期又結束了,進入了另外一個時期。在我人生的規劃裏,再過兩三年應該要離開音樂圈,過不一樣的後半段人生,不知我的計畫是否真能實現。在整理《大國 咖》這些歌曲的過程裏,遇到了許多是是非非,無論好與壞,也算告了一個段落。這不是一個很商業湊數掙錢的合輯,這是我這兩年自製獨立品牌,試著用數位單曲的一段過程,如今整合、總結、聯繫到現在服務的單位。承前啟後看來,這三年似乎是一種過渡,然而過渡時人的脫軌行為往往有著他更多潛在的價值,我心裏是珍惜的,在那段自資自主的當著獨立品牌的年代裏。現在我已經又恢復到服務音樂公司的角色了,接著許多因人而為的事自然不可免,大熊星時期不看人臉色做音樂的時光,也只有在《大國 咖》這個合輯裏回憶了。 陳好《不用說出口的》。許多人意外我與陳好合作,連我自己也這麼想,然而當我花了較多時間在北京生活後,我忽然懂得了如何欣賞像陳好這樣的女性。在我心目中,除了鞏利、何賽飛以外,也只有陳好能做到亦正亦邪的美麗女人。然而流行情歌似乎永遠是為純情正派的女性塑造,《不用說出口的》是我擺脫掉偶像劇自我的一個動作,就算是一個複雜的人,在愛情面前依然是如此的軟弱,陳好表現得極好,她接近素妝般地唱著,在她身上濃烈的中國女人的氣息,反而更顯得沉澱有味道。每回聽這首歌,我總想起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當年日本的創作者就是以鄧麗君的形象,寫出這一首中國情人的遐想,也許太喜歡那首歌吧,當我遇到陳好時,我有著同樣的聯想。 No Name &齊豫《短信息》。《短資訊》的原唱是在英國地下音樂努力的一組美國樂團,因為工作之便,我擁有了這張CD。在擁有這張CD的兩三年後,我在爪哇島的某個鄉間度假時,無意間從我的IPOD裏聽到。當時我應極度疲勞的工作壓力下,逃到印尼這個世界有名的度假酒店,然而住進兩天之後,我依然無法放鬆自己,於是我一個人走出了像宮殿般的酒店,獨自散著步。這首歌響起時,我正停下腳步,看著一群印尼小孩借著大榕樹的樹蔭踢著球,聽完這首歌,我忽然像解開了一個密碼般,心情變好了。我總覺得這首歌應該是一個困惑的平常人因為歌中女聲地啟發而得到瞭解惑,於是我用了這個概念,完成了這首歌。而解惑的天使之聲,只有齊豫能勝任。很幸運的,齊豫接受了我的邀請,完成了這首歌。 潘嘉麗&李顏龍《鳶尾花》。梵穀的畫作《鳶尾花》一直是我喜歡的作品,每回都覺得那幅畫作應該跟音樂有關。愛瑪仕曾經為無香氣的鳶尾花設計出一種香味,變成受歡迎的香水。如果用一首歌對照鳶尾花,我覺得應該是單純而美好的一種愛情印象。李顏龍與潘嘉麗對大家來說都不是特別熟悉的聲音,也許就因為這樣的無主觀印象,更能說出我心中對鳶尾花的想像。有時主觀的舊印象常常是自我設限的最大障礙,如同我們對愛情,總是設定了許多自以為是的主觀看法。《鳶尾花》這首歌,是我試著擺脫這些觀點後完成的作品。 李顏龍《Yellow》。李顏龍是我一年多前發現的一位元新人,認識他時他還在讀著大學,也因為成長過程對於表演的資優天分,20歲不到就以保送的方式讀完了大學。有天分的年輕人是值得珍惜的,李顏龍個性純粹而且單純,吸收著許多音樂上的養分,回饋出年少無污染的美好氣質,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屬於下一代亞洲人的新希望,《Yellow》這首歌就是這樣產生的。我總覺得目前演藝圈所見的新人群,總是太早沾惹了入世的氣息,過度的煽情,過度的張揚,而李顏龍最感動我的就是他在歌舞藝上乾淨的純度,同時又不缺少初生之犢的勇氣,這也是我往下為新音樂努力的動力。
2009/3/17 繼續大國咖(三)這些關於與我這幾年作音樂有關係的人與事,繼續與大家分享。
孟庭葦《琥珀》。從娛樂八卦角度看來,我跟孟庭葦最大的關係,是我一句話讓她選擇了離開歌壇,但在這個新聞傳遞的當時,很少人提到孟庭葦的複出也選擇了跟我一起工作,我常常不解地看待群眾與新聞的關係,為何總是被動而片面的。 孟庭葦在回到歌壇的新作品裏,《琥珀》這首歌是被忽略的,卻是我用了最多心思的一首歌。我總覺得像孟庭葦這樣經歷的藝人實在太少,她可以更深層地唱些靈魂的歌,無需假面的歌頌生命。正巧孟京輝的舞臺劇《琥珀》說的就是這麼一件事,於是我把完全不相干的幾個人聯繫在一起,完成了《琥珀》這首歌,雖然被群眾忽略掉,《琥珀》這首歌依然是我試著在流行樂裏做些有深度地努力,就算已經被遺忘,我依然記得。
劉燁《牧歌》。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把演戲時的劉燁聯想到唱歌時的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他們同時擁有了狂妄、壯大與敏感、脆弱。因為他的邀約,我第一次去呼和浩特,探望在當地拍戲的他,也結識了幾位朋友,並對內蒙有了具體的印象,除了遼闊豪邁的視覺以外,忽然明白了蒙古民謠《牧歌》的意思。也因此,當我為劉燁製作一首單曲時,別無選擇的讓他重唱了這首接近詩一般的歌曲,也依著劉燁在我心中的印象,發展了一段副歌。劉燁唱得極不專業,但卻真誠感人。每回我總把這首歌當作私房作品般,一個人開車時重複地聽著,跟著劉燁的歌聲大聲地唱著這首歌。
袁泉《那件瘋狂小事叫愛情》。我永遠不會忘記跟孟京輝合作《琥珀》的那幾個月,那是我第一年完完整整地在北京度過一個冬天。我也永遠不會忘記那下雪的下午,落地窗前,袁泉背對著我,大聲而獨自練著《那件瘋狂小事叫愛情》,我已經把那影像牢牢地存在我的記憶力。如果我有繪畫的能力,我也許會用記憶中這個畫面創作出千百幅畫作來,但除了這個記憶以外,我也只能一次一次聽著這首歌,想念著那一段時光。也因為這首歌,袁泉是我這三年合作最密切的一位藝人,她讓我用另外一個角度看待演藝這件事,我也借由與她合作的作品,漸漸地放下港臺流行音樂自以為是的包袱。值得一提的是,當時寫歌給我們的王菀之還是個新人,也因為這首歌,讓許多港臺的音樂人注意到了她。 2009/2/24 繼續大國咖繼續上一期關於這幾年在單曲上所做的事,跟大家分享。
李玟《I have a dream》。我相信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是註定的,如同我與CoCo,在分開近十年後,我們又一起工作了。這麼長時間的分開是好的,因為我們在第一次合作的三年裏,有許多事情的完成是因為天時地利之便,經過十年,整個音樂環境都有很大的改變,我們各自經歷了許多順境與逆境之後,對流行音樂的看法有了另一層次的共識,碰巧分開的這幾年正是大環境正在清洗音樂泡沫的過程。《I have a dream》是我們再合作後的第一步,有一點接近自白的意思,我們希望回到生命的本質,謙卑一點,也正面一點。碰巧在這首歌發表的同時,發生了四川大地震,至今每回聽這首歌,總是會想起那段時日關於生命力量的故事。我想我跟李玟將會是一輩子的朋友,即使不在工作之上,因為我們借由這次合作,也借由這次較深層次的音樂溝通。
黃曉明《你在我心上》。無論在別人眼中的黃曉明是什麼形象,對我來說黃曉明始終是一個單純而體貼的朋友,也是我在演藝圈裏遇到過最不會計算利益關係的人。很多事情對他來說總是帶著接近天真的美好想像,特別是在感情上面,他始終顯得特別浪漫。在感情日趨複雜、自私為主流的今天,黃曉明的感情觀更顯得有股清新環保的味道。《你在我心我上》這首歌定義為環保情歌,說的就是因為他,引發我試著寫出這首較純粹的愛情觀。在流行音樂裏,情歌口味越來越辛辣的年代中,我們試著回到純愛而美好的期許裏。
蕭亞軒《最熟悉的陌生人》。許多媒體報導,我與蕭亞軒的關係所謂恩師,所謂情仇等等。我明白娛樂八卦的遊戲規則,也知道其中需要那些煽情的元素,所以關於這些話題,我總是一笑而過。然而終究是相處近8年的工作夥伴,每回聽到《最熟悉的陌生人》時依然有些感觸,特別是這個演唱會版。這首歌對我最大的意義不是蕭亞軒,而是作曲者小柯。在發表這首歌之前,我已認識小柯兩年,我一直相信他的音樂不只是在大陸,而《最熟悉的陌生人》證實了我的想法。那段時間裏,我常常要聽小柯的新創作,每回到北京都約他聊天,我也把他的歌陸陸續續交給與我有合約的歌手演唱。 2009/2/10 關於大國咖這幾年我試著放下近20年做唱片的習慣,以單曲為單位完成一些歌。總覺得在音樂工作上的最後幾年,還是要努力試著做一些不一樣的事,雖然不容易被察覺出來這樣的改變,但總是盡了力。我試著把這些歌,在當時接觸或創作的過程記下來。 吳彤《早餐》。吳彤是我加入大國文化後最珍貴的禮物,無論他的為人或者是他的音樂。他在大國超過了3年,專輯也錄好了許久,每一首歌都有著深刻的思考基礎,以及真誠的音樂元素,很可惜被荒廢在大國文化的音樂庫裏。所幸有音樂光芒的人不會被埋沒,也在忽略的這段時日裏,他與馬友友巡迴了一連串讓樂壇驚喜的“絲路”之旅,漸漸在國際間打開了知名度。我從吳彤的身上更近一步地證實了一件事,音樂應該是無疆界的,音樂也應該是無國界的。一路以來,吳彤把中樂學術地影響轉植到搖滾樂、西方古典樂以及流行音樂上,他是我認識的在音樂跨界的華人裏最遊刃有餘,但謙卑自居的音樂人。在他錄好的專輯裏,我看到音樂的遼闊和感情的纖細,有許多曲子都深深地打動了我的心。《早餐》不應該只是一首流行歌曲,在簡單的旋律背後,有著很華人的思維基礎,在這清雅謙詞的創作裏,總是讓我聽得紅了眼眶。我迫不及待地想用我最大的力量,推薦給所有在意音樂內在的朋友分享這首歌,也分享吳彤的音樂。 朱哲琴《一首歌》。我跟所有人一樣,認識朱哲琴是從《阿姐鼓》開始,但是真的認識她本人,是在後海的一個露天晚餐上。面對一個名揚四海的知名音樂人,但她給我的感覺確是接近女孩般的自在單純。非常愉快的一頓晚餐後,也讓我打定了找機會跟她合作的決心。終於我們有了一個共同的作品《一首歌》,這首歌裏頭所提的“樂活”概念,都是那一晚我們聊天的內容。我們很幸運的,在創作這首歌時,得到另一位“樂活主義”的音樂人林一峰的支持,這首歌幾乎是我們三個人在07年有感而發的思想寫照,特別在08年的奢華奧運彌漫之氣中,讓我更確定,“樂活”才是更好的選擇,也相信了音樂的力量是長久的,特別是跟對的音樂人在一起時,朱哲琴女士,她就是。 劉若英《知道不知道》。我剛看完劉若英臺北的演唱會,感覺像是看了一場有開始有結束的電影。我和劉若英的合作是從7年前看她臺北的演唱會,也是她人生第一場演唱會開始的。這一場臺北演唱會,她慎重地邀請我看,我也專程從北京回到臺北。出發前我曾問她會不會演唱《知道不知道》這首歌,因為這首歌在我心中有著特別的意義。那年冬天,我一個人在北京過著孤單的耶誕夜時,我唯一一通接到的平安夜祝福電話就是奶茶打來的,當時她正在瀋陽工作,而電話鈴響起時,電臺正播著《知道不知道》這首歌,在電話中兩人簡短的祝福,掛上電話後,那一夜我重複地聽著這首歌,不知道為什麼,這首歌在我心中有著另一層意義,是被遠方的朋友記得的一股溫暖的記憶。從此以後,每回當我感覺寂寞的時刻,腦中總會想起這首歌。 2009/1/6 第三次音樂高潮躲避過了奧運之後,許多歌手陸陸續續發行了他的新作品,看似熱鬧的音樂局面,卻依然躲不過實體唱片繼續往下墜蕭條的結果,然而音樂還是生活的必需品,在這明知不樂觀的局面裏,流行音樂仍用著殘喘的希望,努力唱著繽紛的歌曲。事實上實體唱片的銷量並不代表聽音樂人口的減少,只是音樂從業者失去了評估自己的音樂被接納程度的判斷,當然以產業角度論,這是一個悲劇,我們面對著一個不知何時才要結束的冬天。在這內憂外患之刻,群眾對於音樂要求的標準,並沒有因此而減低,許多新發行的音樂作品,依然面對著各方的要求。現在絕不是音樂人該自憐的時候,只是自尊長期受到挑戰,心中感受更是不堪,幾位向來受到尊敬或歡迎的歌手,都面對著較嚴苛的樂評。從聽音樂者的另一個角度看來,總是覺得最近的流行音樂不再新鮮有趣,但依我看來,這是雞生蛋,蛋生雞,互相牽動的關係。因為這塊土地已經許久沒有足夠的養分讓音樂人才成長,貧瘠的土地讓更多害怕賠損的音樂商人做出只求盡力的決定,而那些忠於自己音樂的人,更被推向背對群眾窘迫的角落,愛音樂的人抱怨著聽不到好音樂,在這漸行漸遠的流行音樂世界裏,大家似乎只能期待著奇跡。
我還是一個不願意輕易悲觀的人,我總相信不遠的某一天,我們能想出一個新的方法,讓好音樂層出不窮地面向群眾,然而在此時,雙方都該如何努力呢?
在我從事音樂工作的記憶中,有兩次巔峰都是在經濟蕭條時,音樂卻絕處逢生地創造出奇跡來。91年日本泡沫經濟時,我第一次嘗試到在臺灣賣出100萬張唱片時內心的喜悅,也在那一個時期,閩南語歌曲從次文化走到了主流文化,同時間,許多不同音樂表現能力的歌手站上了這個舞臺,當時卡帶是聽音樂的主要方式,CD才剛剛開始。第二次奇跡發生在97年,正逢亞洲經濟危機,我又第二次陸續地嘗到在臺灣正版銷量100萬的經驗,與上次最大的不同,這次聽音樂的人百分之百都是用CD,同樣的,這一波高潮也讓幾位元用全新觀點表達音樂的歌手站上亞洲舞臺,甚至世界舞臺。最近正逢世界性的經濟危機,讓我不禁猜想,是不是下一個音樂高潮又將來臨?只是回顧前兩次的經驗,我不停地猜想著,在這網路傳播迅速無秩序的年代裏,如果真有這一次,流行音樂又將以什麼面貌與世界見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