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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2008 Short Stay 捷運裏的海報最近常常在自己的文章裏提到臺北,因為每回在臺北的短短時間裏,我總是有著因為待的時間短而產生更強烈的感觸,想要跟人分享。特別是在臺北的地鐵站裏,我總是漫不經心地看著四處張貼的海報,如同我 20 年前旅遊東京時,特別喜歡看著新宿車站、地鐵站連接的地道裏張貼的廣告,曾幾何時這樣的心情重複地出現在我走在臺北的地鐵站裏。
在地鐵站裏張貼的海報可以看到屬於臺灣人的幽默,屬於臺灣人溫柔的心思。繼上回我在博愛座上看到的那張孕婦的海報後,我陸續地發現同一個系列的作品,有一個受傷的小男孩的照片,文字裏他也是以第一人稱謝謝讓座給他的叔叔阿姨們,讓他沒有困擾地搭著捷運,照片與文字一樣的活潑頑皮。我也看到一對銀髮族的老夫婦的照片,文字上老夫婦謝謝讓座給他們的人,讓他們更有勇氣出遊臺北不呆在家裏,這些很生活化的照片與文字,一次一次地打動了我。
有效的廣告往往反映著當下許多人的生活和共同的心情,我發覺在地鐵站裏,海報總是恰如其分的點出那段時間臺北人心中的氣氛。也許這陣子的臺灣群眾心理比較樂觀,於是這一次回臺北,我看到許多幽默的海報紛紛出爐。屬於臺北人的幽默往往是不張揚的,但充滿著濃濃的小市民情感。例如最近有一部美國大片的海報,海報裏那些諧星們個個打扮成 007 專業特務的樣子,片名叫做《特務行不行》,底下鬥大的字寫著:“6 月 20 日晚場起,國家需要你”。我每回看到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常常覺得臺灣的廣告人真是幽默,總是抓住流行語幽群眾一默。
上回袁泉在臺北的地鐵站遊走,她拍到了一張海報,裏頭有著10幾張不同嬰兒的臉,這是一張人壽保險公司的廣告,我覺得這真是一個聰明的廣告方法,溫馨感人,也切中閱讀者的心情。每次我回臺北上下班搭乘著捷運,總是會因為一兩張精彩的廣告海報而讓整個通勤過程不但不無聊,反而有著愉快的閱讀心情。 6/20/2008 Short stay 臺北的冬雨從前我在北京的一些朋友聊起臺北,無外乎是幾個符號似的印象,忠孝東路、冬季的雨等等,許多的印象好像都取材自流行音樂,於是當他們碰到我這位元來自臺北的流行音樂工作者,總會多問一些跟流行歌裏描述的臺北相關的話題。我每回跟臺北的朋友聊起這些,他們總是會奇怪的問為什麼,特別是臺北的雨季,對臺北人來說冬天的雨真是煩人啊!其實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麼,然而住過乾燥的北京後,我開始對臺北的雨少了一些不耐煩之感,反而用北京人的角度去欣賞它,我也開始覺得臺北的雨季其實挺美的。 今年春節前我安排了袁泉到臺北錄音,讓她再次短暫地住臺北,跟臺北一些年輕的音樂人一塊工作,也同時把那段她在臺北的Short stay拍攝記錄下來,當時正逢綿綿不絕的冬雨期,事後問了袁泉對於臺北冬雨的感想,她告訴我她還挺喜歡的,也挺能適應的。最近把紀錄片剪輯,我一次又一次重複地看著,用著一個不是臺北人的眼光看著。在雨季中臺北的確有著一股安靜的美好,看著袁泉背著背包撐著傘,遊走在臺北的街道上或搭著地鐵,心中真有點兒感動,也許因為天氣冷,也許因為那連綿不斷惱人的雨點兒,在這樣的一個城市裏,編織出一幅很不一樣的風情來。袁泉手上拿著攝相機,隨處拍著,她特別喜歡小孩,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冬雨中臺北的小孩各個裹上厚重的衣服,像個小球般,雖然行動不特別利索,但是每個小孩總是輕易的被袁泉弄笑了,在寒冷的天氣中,孩子的笑容像一口溫水般,暖化了每個人的心。透過袁泉的眼睛,讓我更愛臺北。看著那一段紀錄片,我忽然想起了齊秦的一首歌《大約在冬季》,那是20幾年前我剛搬到臺北時對臺北的印象,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在那麼多國內朋友的意向中臺北的冬季是那麼美好,現在的臺北還是一樣。 6/13/2008 I have a dream這兩天看了《三聯生活週刊》,因為標題《城邦裏的智者生活》吸引了我,整篇文章是從著名的希臘悲劇切入,然後延長討論著整個希臘的文化,和現代的文化人在這個國度裏的生活。文章寫得十分精彩,讓我看得津津有味。關於最早劇場裏有名的這幾出希臘悲劇的創作,讓我聯想到了情歌的創作,因為它們都起源於感情上與人性上的衝突。
在之前唱片產業興盛的年代裏,一首歌暢銷與否,決定於唱片拷貝銷售的數量,然而在越來越匆忙的生活裏,越來越以數位為導向的價值觀上,快速做出勝負似乎是商道。流行音樂短期製造銷量的最好方法就是煽情,那些粗俗而淺薄的商業作品,曾經有一段時間很有效的淹沒著人們的耳朵。然而當網路興起,把唱片機制壓縮到一個程度之後,我這個從唱片產業出來的人,放下自怨自艾的心理再重新面對音樂,突然覺得這對音樂來說不是浩劫,而是另一個開始。我開始寫的情歌不再背負著要煽情狗血的商業壓力了,也不需要玩弄文字與標新立異,因為那都將無效,似乎一首歌感動人與否,必須從另外一個方向切入。方向在哪里,我在琢磨著。
我最近試著較平淡、較不直接、較白話而正面的方法,描述愛慕一個人的內心活動,在創作時自己有莫名的舒服感。不知道為什麼,當你放棄掉煽情的時候,事後閱讀起來,卻更隱藏著感染,當你用著較平靜的書寫方式時,回頭閱讀起來卻帶著感傷。是不是美好裏總是註定有著傷感的顏色?
當我寫《I have a dream》這首歌的時候,是在去年的秋天,面對著整個臺灣充滿著政治口水、人心惶惶之即,用著渴望美好生活的心境,借由對愛情的相信而寫成。似乎美好的事情停留在平凡而平靜的生活裏,而經歷過悲傷與不安的心總是最渴望這樣的幸福,愛情總是引導人們走向美夢的最佳途徑。其實這幾年世界流行著表現主義,當空間鬧哄哄的時候,內心更渴望的是平靜。然而鬧哄哄都是有一些原因的,因為世界充滿著名與利的誘惑,而名與利總是短期的造成自我滿足的最快方式,加上媒體的推波助瀾,渴望平靜幸福的大多數人在表像上成了小眾,然而我依然相信,平凡的幸福才是大多數人的渴望。在完成這首歌的過程裏,我不停的與眼前的生活對照,更深刻的確認了這個理想。
6/4/2008 珍惜與夢想這些年來,媒體對我來說是一種既害怕但又需要的東西,因為這幾年來從媒體上總是得到較多煽動性或較不好的消息。許多從事媒體的朋友,雖然自己都不認同,但還是強調地說他們之所以如此,跟群眾的需要、愛好有關。他們信誓旦旦的說,讀者要的就是這些,沒有了這些,他們也就沒有了競爭力。媒體界的無奈,我多少也能理解與同意,然而一篇影響深入的報導與一篇刺激度高的報導,大家所承擔的社會成本卻是不一樣的。
從去年下半年以來,國內大部分的新聞都是跟奧運有關,一直到四川地震之後,焦點才轉向這次嚴重的天災事件上。雖然這是一件讓人感傷的事,但也在這件事情的進行當中,我看到媒體發揮了正面的力量,我們除了看到災害本身帶來的衝擊,我們更看到了災難本身所激發出來的人性善良的力量,這些都是要透過媒體才能證實它的存在以及它的影響力。有太多感人的事情透過媒體讓我們知道,它不是一個故事,它是真真切切發生在這個世界上,而故事裏的主人公,都平凡的就像生活在我們身邊的人一樣,然而他們卻散發出比明星們在媒體上精心杜撰的劇情更為震撼感人。我想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故事,將會被流傳下來,那些都是媒體所挖掘的正面的力量。
這段時間最讓我感動不已的,是上上周日(25日)北京某報的頭版照片,照片裏是災區的夜晚,兩位少年在街燈下讀著書,照片的文章說明著他們都是受災戶,正露宿街頭,然而在這個非常艱苦的時期,這群少年珍惜街燈熄滅前的時間,不放棄的學習。天災並沒有阻攔他們學習的決心,他們年輕的心靈用自己的行動表達了自己的心意,他們珍惜,他們堅強,他們有夢想。在看了太多悲傷的畫面,也看了太多趕赴災區明星們的行為表演,這則新聞更是讓人相信中國的未來是有力量而且有希望的。前不久我閱讀到另一則新聞,有一所學校鼓勵學生們寫信給災區的同齡孩童,這也是一則讓我很感動的新聞,這不只表達了對災區人民的安慰與支持之意,同時也培養寫信的孩子們試著去思考將心比心,待人如己的心態。
最扎實地學習往往是經歷後的獲得,最深刻地成長也往往是經歷真實之後的成長。這一場天災,反而讓地球上的人們知道彼此之間的關係是如此緊密,也因為這一場磨難,證實了中國的堅強不單單只是在經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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