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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2007 Yellow 黃種人的時代整整一個月都不在北京,這段時間上下飛機的次數高達 20 多次,忽然發現我進入了另一個階段,從北京、香港、臺北的穿梭變成了北京、香港、新加坡、上海的穿梭了,甚至下個月可能還加入曼谷、雅加達、馬尼拉、吉隆玻的可能。亞洲的年代真的來了,起碼對我來說真的來了。
也許對觀察經濟的人來說亞洲年代早在幾年前已開始,隨著中國與印度的興起,這波潮流更是勢不可擋。然而經濟的活躍也是代表著人們的溝通頻繁,人們的溝通頻繁也代表著更多的文化交流。這時候華人的文化產品,成為了熱門的項目。華語流行音樂在此刻又有了新的氣象。只是,我們準備好了沒有?特別在數位通路上,壟斷盜版與窄化思維一直是華語流行音樂成為世界主流的最大殺傷力,然而音樂的力量並沒有因為這些挫折而稍微停息。前一陣子亞洲週刊就針對華語音樂的興起提出討論,其中談到了許多中文的魅力。隨著這波亞洲的興起,四處散開,整個亞洲似乎以聽華語音樂為時尚的流行。即使在不說華語的區域裏依然能聽得到華人的歌曲。文中討論了周杰倫,S.H.E,以及 Yellow 李顏龍。
Yellow 李顏龍對內地人來說是個很陌生的名字,但在三個月前,我曾以另類的宣傳方式在臺灣的 7-11 通路試著販賣他的單曲。在有限的媒體短暫的播放下,沒想到居然有了不錯的銷售。這讓我有更深刻的思考,所謂的主流音樂在數位年代的來臨,真的有了相當大的變化。這兩年,頑固的唱片業者和放不下身段的天王天後們,在舊伎倆下屢屢失敗,黔驢技窮,每個人在尋找著出路,放下身段面對群眾好像是最不容易做到的。然而,隨著亞洲經濟的興起,下一個在浪頭上的標地人物似乎只能指望著肯放棄舊思維,願意面對自己,面對群眾的新生代了。說實在,我已經厭倦了過去港臺音樂的自憐自溺,固步自封,也困惑於國內大部分音樂的虛張聲勢,在華語音樂整合的年代裏,什麼才是可以留下來的作品。昨晚我看了李安的《色·戒》,對照著這 3,4 年內地大導演的所謂大製作大片,或臺灣的獨立製片的電影,真的有所領悟。這跟華語電影與華語流行音樂似乎有著相同的對照。為什麼臺灣的文化創作總是跨不出自我呈現大格局,而內地的作品只顧著虛張聲勢、缺乏內容?
我相信文化消費的群眾心裏都是清楚的,什麼才是符合這個時代的作品,什麼是他需要的。即使鑼鼓敲得滿天震響,媒體通道都被壟斷,不好的作品還是留不下來的。也只有在這樣的年代裏,檢驗著從事文化傳播工作的人。我還是對明天充滿著希望,當我製作 Yellow 李彥龍的單曲《yellow》的時候,當我面對著這個未滿 20 歲的年輕人,當《yellow》這首單曲被亞洲各地的一些人聽到,他們的回應總是讓我覺得明天是樂觀的。因為我相信黃種人的年代真的到了。 9/20/2007 在中國時尚只有一條路名字叫奢華時尚觀其實是一門有趣的大眾心理學,當然其中包含了許多商業元素,但我一直是支援商業的。商業是一個讓社會進步的很重要動力,這幾年內地真的是快速的富有起來。剛剛有錢的人炫耀財富是第一步必然的心理階段,歐美名牌服飾在各個城市一個接著一個開著,名車與男明星合拍的照片在網路首頁上標榜著大氣,推波助瀾的成為一種觀點。買名畫成為富人必要嗜好,所以中國內地成為拍賣行密度最高的區域。然而內地富有了那麼多年,但似乎這樣爆發富的狀態還依然沒有過去,時尚與奢華成了同義詞也成為了媒體洗腦下的群眾共同價值觀。
時尚真的只是奢華嗎?
這幾年書報攤經常張貼新發行的女性時尚雜誌封面,那些不同的國際時尚雜誌中文版輪流著張貼著,那些被放大張貼的明星們也是固定的幾位輪流的登上封面,不是舒淇就是章子怡,不是章子怡就是趙薇,不是趙薇就是鞏俐。這些完全不一樣的優秀女演員們只要上了這些時尚雜誌全都變成了同一張面孔,雙手叉腰不笑做出自信狀穿著當季昂貴的名牌衣服,長髮被電風扇吹著往後揚起,原本各自有風采個性的優秀女演員們,在這個時候無論上哪個國際中文版的雜誌都成了同一個模子了。我的朋友開玩笑的告訴我,這些女演員的狀態正反映著背後女主編的審美觀。說實在的奢華的確是一個美好的時尚觀,它鼓勵閱讀者對於精緻富足的嚮往,然而審美觀真的只有奢華這一條道路嗎?這些有名的國際時尚雜誌其實在其他國家發行時都有著各自獨立不同的屬性與風格,有的崇尚自然環保形成一種時尚的美,有的著重與自信與溝通形成了一種時尚的美,也有的強調精緻獨特成為他們雜誌的獨特審美觀。
當然奢華也是某些雜誌所強調的主體,但是這些雜誌到了中國都只說著一種話名叫時尚。我當然明白經營者背後的壓力,雜誌最大的收入不是在銷售而是在置入性的廣告,那些名牌服飾化妝品,經由時尚的包裝是最容易行銷的,然而時尚也是最初級的行銷,名牌服飾與化妝品絕對是有層次思維的商品,怎麼到了中國全成了奢侈品了。
奢華成了新的階級標籤,所有國際時尚雜誌進了中國也只剩了奢華和軀殼。我明白這個方法還是有一段路是行得通的,我只是憂心著愛自己除了奢華以外在中國真的沒有什麼路可以走了嗎?
9/7/2007 寫情歌的意義情歌一直是流行音樂的主流,有太多人寫情歌,有太多種寫情歌的方式,有太多角度可以結論愛情。當然,所有的情歌最後的結果是感動了誰?留在誰的心裏?
前一陣子我面臨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危機,在新人的專輯工作中,我屢次跟企劃在想法上有衝突。所幸的是我們有很長的工作感情基礎,所以在一次深度的懇談後,他對我說出了一些忠告。因為對他的信任,這段時間我一直拿著這些忠告,對照我的想法和行為處事。例如我比較主觀,理想型過重等等,其中有一條忠告我最在意的就是,最近我寫的歌太文藝腔了,這句話讓我想了又想。
舉個例子吧,以江美琪《戀人心中有一首歌》這張專輯來說,為了讓歌曲與新詩更接近,我讓幾位朋友在專輯中以新詩的方式讀著幾段歌詞,我一直以為這是一件被接受而且有好響應的事,但是我的企劃告訴我,因為你周邊的人尊敬你,所以沒有說出實話,起碼在他身邊的人都覺得這是一件做作而又扭捏作態的事兒。這對我真是一個很大的驚嚇!然而我卻很感激他對我說出了實話。雖然我心中充滿了困惑甚至迷茫,但是這真的是值得我去思考的問題。
什麼樣的文字什麼樣的表達才是恰如其分的,尤其在中文的文化產業上,而我又在這個產業上工作,不停地在取悅與誠實之間做選擇。這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戰爭,但是情歌,無論它用什麼方式、什麼角度、什麼人,唱出真情流露應該才是它的歸屬。然而在這媒體繽紛蓬勃的年代裏一首真情流露的歌比較容易被淹沒,而歌詞的文學化在這個時候似乎有它的必要性,我何嘗不想用些可愛或者激情的詞語寫著情歌,因為這樣的說法最容易讓宣傳者或媒體取樣或截取做出煽情的新聞。
在這個引起注意是制勝關鍵的表像年代裏,文藝性似乎是奢侈的,甚至是可恥的。最近幾周我在臺北,在所謂的主流媒體上看到的竟是無原創性和盲目的複製文化潮流,《我愛台妹》從次文化變成主流文化的審美觀裏,對於文藝與女性的尊重反而是一件做作的事了。這些想法重複地在我心中左右來回的擺蕩著,幾乎讓我這段時間無法寫完一首歌,情歌的價值真的是隨著潮流而變動嗎?我們最近喜歡的一首情歌和十年前喜歡的一首情歌真的有流行性的差別嗎?我們愛一個人的感動或離開一個人的痛苦在十年前我的心上或十年後你的心上會有多大的差別嗎?
前兩天我有了一個小小的結論,因為我聽了一位我非常欣賞的女歌手用簡約的方式重唱了《但願人長久》,我似乎知道我再下來應該怎樣寫情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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